一句話說清楚:學童視力篩檢不是終點,真正重要的是孩子被發現異常之後,能不能在清楚分工、完整紀錄與轉介制度下被接住。

本文所述公聽會,為「優化學童視力檢查制度與偏鄉醫療資源導入」公聽會,於民國 115 年(2026 年)7 月 3 日舉行。
這場公聽會談的,不只是一張學校發出的視力複查回條。
真正要問的是:
當孩子被篩檢出疑似視力異常之後,從複查、診斷、追蹤到轉介,究竟由誰接住?
尤其在偏鄉、醫療資源不足,或家長難以請假、必須跨區就醫的情況下,制度表面上看起來有流程,真正落到家庭身上,卻可能在每一個交接處留下斷點。
公聽會結束後,我跟著夥伴去吃了一頓麥當勞。
回到車上,準備離開前,我沒有立刻發動車子,只是靜靜坐了一下。
說真的,沒有太意外。
因為官員的回答,大多都在預期之內。
要審慎。
要安全。
要再研議。
要跨單位協調。
現行制度也已經有相關機制。
這些話,我都聽得懂,也不是不能理解。
坐在主管機關的位置上,每一句話都要小心;每一個制度改變,都牽涉責任;每往前走一步,都可能有人追問:
「如果出事,誰負責?」
這些我懂。
真的懂。
只是我心裡一直有一個問題放不下來。
如果每一次都說要審慎,那孩子要等到什麼時候?
如果每一次都說要安全,那安全的分工,難道不能被設計出來嗎?
如果每一次都說現行制度已有機制,那為什麼第一線的孩子、家長和學校,還是常常卡在中間?
這篇文章想說清楚的事
- 學童視力篩檢不是終點,真正困難常出現在複查、診斷、追蹤與轉介之間。
- 制度需要謹慎,但謹慎不應該變成所有人停在原地的理由。
- 兒童視力保健需要醫療端、學校端、家長端與合格視光專業共同分工。
- 偏鄉與醫療資源不足地區,更需要明確的巡迴服務、轉介標準與追蹤機制。
- 真正的安全,不是把門關起來,而是把角色、責任、紀錄與轉介界線設計清楚。
那些很安全的回答,真的出現了
為了這場公聽會,我不是空手去的。
資料我看過,法規我讀過,可能被拿出來回應的說法,我也一條一條想過。
甚至可以說,當天官員提出的很多內容,早就在我事前準備的腳本裡。
所以我真正難過的,不是官員這樣回答。
而是這些聽起來很穩、很安全、很不容易出錯的話,最後可能又變成一面盾牌。
擋住責任。
擋住改革。
也擋住孩子原本可以更早被接住的機會。
制度當然需要謹慎,兒童視力保健更不能隨便。
但當所有人都選擇最安全的說法,卻沒有人願意處理最真實的斷點,那個被留在原地的,往往不是制度。
而是孩子。
孩子被篩檢出來了,然後呢?
一張學校的視力篩檢回條,看起來只是一張紙。
但對一個孩子來說,那可能是第一次有人發現:
原來他不是不專心。
不是不用功。
也不是反應比較慢。
他只是看不清楚。
可是孩子被篩檢出來了,然後呢?
家長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麼做嗎?
學校有辦法一路追下去嗎?
醫療端真的接得住嗎?
視光端能不能在清楚的分工與轉介規範下,成為前端追蹤、視力評估與適時轉介的一部分?
現行校園視力篩檢,可以幫忙找出疑似異常的孩子。
但從篩檢、複查、診斷、追蹤到後續處理,每一段都牽涉不同單位。
在都會區,家長可能面對的是請假、排隊、候診,以及醫療量能的壓力。
到了偏鄉,問題可能更加直接。
不是家長不知道孩子需要複查,而是附近根本沒有足夠的資源。
一張回條,可能變成一次跨區就醫。
一次複查,可能代表家長必須請假、接送,甚至暫時放下工作。
制度表面上有流程,不代表每個家庭真的走得完那條流程。
很多時候,孩子不是沒有被發現,而是被發現之後,在制度與資源的縫隙裡,又慢慢不見了。
這才是最讓人心疼的地方。
謹慎,不應該變成停在原地
我知道,兒童視力保健不能隨便。
我也知道,醫療安全不能輕忽。
但謹慎,不應該變成原地不動的理由。
如果擔心安全,就把安全分工設計清楚。
如果擔心責任,就把流程和責任界線訂清楚。
如果擔心誤判,就把轉介標準建立起來。
如果擔心品質不一,就把教育訓練、紀錄方式、品質監測與後續追蹤規範好。
如果擔心孩子延誤醫療,就更應該把問題說清楚:
- 哪些狀況必須立即轉介?
- 哪些狀況可以持續追蹤?
- 不同專業可以在什麼範圍內提供協助?
- 出現哪些警訊時,必須回到醫療端進一步處理?
這些都不是不能談。
真正的問題是,制度願不願意先承認:現場確實有斷點。
也願不願意讓合格專業,在清楚規範、完整紀錄與轉介制度下,把那個斷點補起來。
真正的安全,是每一個專業角色都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也知道什麼時候必須把孩子交給下一位專業人員。
孩子的視力不是公文
有些話,我知道講出來很重。
但我還是想講。
對行政體系來說,制度可以再研議。
可以再觀察。
可以再開會。
公文可以一關一關跑。
會議可以一次一次開。
最後再說一句:
「我們會持續努力。」
可是孩子的視力,不是公文。
不是今天先放著,明年再拿出來看,它還會停在原地。
孩子每天都在長大。
眼睛每天都在使用。
家長每天都在焦慮。
學校每天都在面對一張又一張視力篩檢回條。
如果制度明明有斷點,卻因為責任歸屬不清、風險沒有人願意承擔,最後只能慢慢磨、慢慢拖、慢慢等,那我真的想問一句:
行政流程可以慢慢走,但孩子的視力狀況,禁得起這樣等待嗎?
真正該被放在中間的,是孩子
我不是去吵架的。
我是帶著功課去的。
我也不希望把這件事說成,眼科醫師和驗光師在爭什麼。
眼科醫師的重要性,沒有人否認。
需要診斷、治療,或有疾病風險的孩子,本來就應該及早進入醫療體系。
但驗光師的角色,也不應該被假裝不存在。
我們不是要取代誰,也不是要搶誰的位置。
我們只是希望,制度不要少掉原本可以補上的那一塊專業。
我期待的,不是把所有孩子都交給驗光師,也不是把眼科醫療排除在外。
我期待的是一套更清楚的分流制度。
需要醫療診斷與治療的孩子,能夠被及早轉介。
視力狀況穩定、需要持續追蹤的孩子,能在明確規範、完整紀錄與轉介標準下,由合格專業共同接住。
偏鄉與醫療資源不足的區域,也應該有更具體的巡迴服務、轉介網絡與追蹤方式。
真正該被放在中間的,從來不是哪一個職業可以多做一點、少做一點。
而是孩子有沒有在正確的時間,被正確的人接住。
安全不是把門關起來
官員的回答,確實都在預期之內。
我理解制度有它的限制,也理解主管機關必須面對風險與責任。
但理解,不代表我們只能接受問題繼續留在原地。
真正的安全,不是把門關起來,讓所有人都不能往前走。
而是把每一個角色的能力、責任與轉介界線設計清楚。
讓需要醫療的孩子,不會被延誤。
讓需要追蹤的孩子,不會在流程裡消失。
讓家長知道下一步。
讓學校知道怎麼追。
也讓不同專業在彼此尊重的前提下,共同把孩子接住。
大人可以等。
公文可以等。
會議可以等。
但孩子的視力,真的不該陪著行政流程,一起慢慢等。
常見問題 FAQ
學校視力篩檢通報後,家長最重要的是什麼?
最重要的是不要只把回條當成行政文件。它代表孩子可能需要進一步確認視力狀況,家長應盡快安排合適的專業檢查,並保留檢查紀錄,方便後續追蹤。
驗光師可以取代眼科醫師嗎?
不行,也不應該。需要診斷、治療,或懷疑有眼疾風險的孩子,應該由眼科醫師評估。本文討論的是在清楚分工與轉介標準下,合格視光專業能否協助前端追蹤、視力評估與適時轉介。
為什麼偏鄉學童視力複查特別需要制度設計?
因為偏鄉家庭面對的不只是「願不願意複查」,還包括距離、交通、請假、醫療量能與後續追蹤。若沒有巡迴服務、轉介網絡與紀錄追蹤,孩子很容易在流程中斷掉。
什麼才是比較安全的兒童視力制度?
不是把所有角色都擋在門外,而是把各專業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何時必須轉介、如何留下紀錄與如何追蹤,清楚設計出來。
重要提醒
本文為公聽會後的制度觀察與專業倡議,不取代個別兒童的眼科診斷或醫療建議。若孩子視力異常、度數快速變化、眼睛疼痛、畏光、斜視、疑似眼疾,或學校、醫師已建議進一步檢查,請及早就醫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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